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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龍泣血:六齣祁山為一諾_第48章 智破江州擒傲骨,誠心勸降得忠良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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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建安十八年春,嘉陵江的江水裹挾着蜀地的寒意,奔騰咆哮着穿峽而過。江州城就像一頭被激怒的卧虎,盤踞在江峽的險峻地勢上——東依嘉陵江,西靠中梁山,北臨渠江,南接長江,城牆依山而建,高逾三丈,全部由青黑的巨石砌,歷經風雨侵蝕,表面布滿了歲月的壑,卻依舊堅不可摧。城頭上,一面“嚴”字大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,郡太守嚴披玄鐵鎧甲,手持丈八蛇矛,立於城樓正中,目如鷹隼般銳利,掃視着城外紮營的荊州軍,神凝重如鐵。

這位年近六旬的老將,在郡鎮守三十餘年,深得民心,更以剛烈忠義聞名蜀地。他看着城下麻麻的荊州軍營帳,心中五味雜陳——劉璋暗弱,寵信佞,蜀地早已民怨沸騰,可劉備率軍蜀,名為助戰張魯,實則圖謀益州,這讓他這位世代劉家恩惠的老臣,陷了兩難境地。“守住江州,便是守住蜀地的門戶。”嚴低聲呢喃,握了手中的蛇矛,“即便劉璋無能,我也不能讓外人輕易奪走祖宗基業!”

城外十里,荊州軍的營寨連綿起伏,旗幟飄揚。中軍大帳,張飛披黑鎧甲,焦躁地來回踱步,腰間的丈八蛇矛被他攥得咯咯作響。“可惡!這嚴老匹夫,竟敢如此頑固!”他猛地一拍案幾,案上的酒碗被震得跳起,“連續攻了三日,折損了我三百多弟兄,卻連城牆的邊都沒到!再這樣耗下去,何時才能與兄長會師雒城?”

帳下的參軍連忙勸道:“將軍息怒!江州城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嚴又是沙場老將,攻絕非上策。軍師臨行前特意叮囑,要‘智取江州,收服嚴’,將軍不可意氣用事。”

“智取?怎麼智取?”張飛瞪着銅鈴大的眼睛,“那老匹夫油鹽不進,派人勸降了三次,每次都被他罵了回來,還說什麼‘只有斷頭將軍,沒有投降將軍’!我看,不如集中所有兵力,一鼓作氣,踏平江州!”

就在此時,帳外傳來親兵的通傳:“報——將軍,軍師派信使送來錦囊一封!”

張飛眼中一亮,連忙道:“快呈上來!”

信使走進帳中,雙手奉上一個封的錦盒。張飛一把奪過,拆開錦盒,裡面是一張摺疊的麻紙,上面是諸葛亮娟秀的字跡:“翼德吾弟,江州天險,嚴剛烈,攻難克。可依三計行事:一、嚴軍紀,安民心——令將士城外紮營,開荒種地,賑濟百姓,嚴侵擾鄉野,瓦解城中軍民同心之念;二、設計,引敵出——假意糧草不濟,率軍繞道西郡,留下‘糧隊’引劫糧;三、伏奇兵,擒敵首——落馬坡地勢險峻,可設伏於此,待嚴出城,一舉擒之。切記,嚴乃忠義之士,擒獲後不可加害,需以誠心勸降,得其歸心,方能安定郡。”

張飛看完書信,連拍大:“好!軍師此計甚妙!我這就去安排!”

次日清晨,張飛便下令:“全軍將士,除守城警戒者外,其餘人等皆隨我開荒種地!凡敢搶奪百姓財、侵擾民居者,立斬不赦!”他親自帶着將士們在營外開闢荒地,手中的丈八蛇矛此刻了翻地的工,雖然作笨拙,卻引得周邊百姓紛紛駐足觀看。

荊州軍將士們不敢違抗將令,紛紛拿起鋤頭、鐵鍬,在荒地上開墾。一些老兵慨道:“跟着張將軍打了這麼多年仗,還是第一次打仗期間種地呢!”新兵們雖覺得新奇,卻也不敢怠慢,埋頭苦幹。

張飛還讓人打開軍中糧倉,取出部分糧食,分發給周邊因戰流離失所的百姓。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農,捧着沉甸甸的糧食,老淚縱橫:“往年打仗,士兵們搶糧燒房,我們這些百姓苦不堪言。沒想到劉使君的軍隊,不僅不搶我們的糧食,還分給我們吃,真是仁義之師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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